Saturday, September 08, 2007

  • Set drip落artery?!

    二零零七年八月廿八日 星期二

    單call五個ward的日子的確挺難熬
    最令人難過的是實在有太多事情同時發生
    完全追趕不上事情發生的速度
    每一次剛剛想躺上床的時候
    就會不幸的收到call

    不過發生令人感動的事
    十二點至一點剛好沒有叫我工作,所以稍微休息了一下(可惜睡得不好)
    後來到D1工作
    發現原來那時候有一個hypoglycemic小BB
    On-call的Dr. S竟然已經順手抽了血,覺得他非常偉大
    「嘢始終都要有人去做。」雖然這句話我也常常掛在嘴邊,但是從一個打滾多年的MO口中講出來,你會覺得真的非常難得

    話說回頭
    這天晚上D1異常忙碌
    五點後一直忙到半夜都幾乎全是D1的工作
    一點後不停set drip、半夜的SB和gentamicin level

    正當我想躺上床的時候(四點二十分)
    又有call
    再次是D1
    明明可以躺多十分鐘(才抽gentamicin peak level)
    這次又為了甚麼叫我--

    「喂,houseman,你set drip set咗落條artery度喎。」
    吓?倒是非常新鮮的complaint。
    「你點知果條係artery?」
    「一打D藥落去,隻腳仔白曬喎。」
    完全覺得自己沒有可能把drip set進artery--明明朝著medial malleolus前面的一小點藍色刺進去,而且--
    不過腳變白倒是不能隨便忽視的問題,還是要去看一看

    到了D1--
    兩個姑娘圍著小B,見到我:「唔信你自己試一下。」
    老實說,信不信也要試一下吧--最大的問題是這個小B雙手雙腳已經沒有我可以set drip的地方(以我的水平而言),皮下只有水分,一條血管也看不到

    看著那通紅的小腳
    我輕輕的把heparin-saline打進HB~

    那腳還是通紅通紅!

    我叫負責的姑娘過來--
    「我唔覺得隻腳變白喎。」
    「呃,頭先真係變白喎--」
    「但係我見唔到嘅。」
    「呃,頭先真係有喎--不過如果你覺得冇問題就冇問題啦--」
    「不如你flush一次比我睇。」
    「你覺得冇問題就得啦。」
    「不如你flush一次比我睇,睇下會唔會變白。」

    在我的堅持下
    她捏著小B的腳趾flush給我看
    我左看右看,也看不出哪裡變白
    「邊度變白?」
    「Lee度--」她指著她剛剛捏著的腳趾

    的確變白
    是因為你捏著才變白--心裡想。

    另外一個姑娘一副不情願的說
    「咁係揸住果度先變白嘅--你話冇問題就冇問題啦。」

    問題是
    根本我扎那個位置是saphenous system
    而且--
    「唔係我話冇問題,而係果度anatomically應該係冇artery;條artery係posterior to medial malleolus。」

    如果我這樣輕鬆set到一條art line
    我覺得自己一定是天才
    PICU一定急不及待要聘請我

    搞完一輪
    已經到了抽gentamicin peak的時間
    抽完就爬上床攤抖--(call房就只有兩分鐘之隔)

    十分鐘後--

    「有個drip塞咗。」被我們號稱「小菇」的姑娘說--我認得她的聲音。
    「吓?邊個?」
    「(就在聽筒旁邊大叫)Houseman問邊個喎--
    X號。」

    X號?!
    不就是剛才那個小B嗎?
    我不相信僅僅一個小時那個HB就會塞掉
    一定是一個陰謀!!
    一定是堅持覺得那個位置是set在artery,所以趁我溜掉就拔去!

    「幾時落藥?」
    「(繼續大叫)Houseman問幾時落藥喎--
    依家落到一半。」

    本來還想說
    下藥前才set HB
    看看手腳的水腫會不會稍微減退

    「呃,咁我依家過來。」
    「(以唱山歌的氣勢加一般三八的高八度聲線在聽筒旁邊大叫)個houseman,叫佢set block,又問lee問路,又問幾多號,又問幾時落藥--」

    豈有此理
    彷彿我是貪圖被窩的一點溫暖而問東問西(我必須承認,我是貪圖被窩的溫暖)
    一個辛苦得來而好地地的HB(在我而言),不夠一個小時塞掉--我覺得我有多問兩句的權利吧!
    而且(如果我的陰謀論是正確的話)為了一些不存在的問題而杯弓蛇影,為了自己不用負責任而增加病人所受的苦--於心何忍!

    我立即跳下床奔到D1
    找到負責的姑娘(已經暗暗換了人)
    跟她好好的解釋之前的情況
    而且說明我是沒有把握這次的set block
    她倒是一副明白事理的樣子
    最後我垂死掙扎了三次還是不成功
    只好自己call Dr. S(免得又被加鹽加醋)--非常對不起他

    常常覺得某些人為了不要麻煩到自己,或者不想負責任而叫我做某些事情,比如:
    有一次,姑娘說某個小B的HB有點塞,於是叫我多set一個HB
    於是我替小B set了他的第二個HB
    一個多小時後,姑娘說第二個HB有點塞,叫我多set一個HB;沒有質疑她之下,set了第三個HB--我以為第一個HB應該很快拔掉吧
    最後到了星期一,當時負責那個ward的Grace告訴我,為甚麼有一個小B有三個HB那麼厲害
    完全不敢想像如果那個小B是那個姑娘的孩子而有身上有三個HB--她會有怎樣的反應
    豈有此理

Comments (2)

  • tingting0114

    哈哈,我倒試過兩次誤把 cannula set 進 artery,都是在渾身腫腫的病人身上發生,在手臂上看見有一條隱約可見的血管便試試,這樣 superficial 沒有可能是 artery 吧... 怎料中招。

    交棒給你了,在 medical 加油喔!! 真的不太難熬的,會做得挺開心~

  • charleennn

    hey saw ur xanga from ur facebook.. ur jobs sound so hard! (i mean at least we dun needa put a drip into babies' veins)... anyway... im sure working in PMH is fun!! take care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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